还记得 2025 年吗？那时候每个上台演讲的 CEO 都信誓旦旦地说未来要”AI First”，然后转头就把客服团队砍掉一半，证明自己说到做到。现在现实给这些 CEO 寄了一封措辞强烈的邮件——发件人正是当初被炒掉的那批人，他们目前以每小时 200 美元的合同工价格，回来给 CEO 们擦屁股。
这周新出的一波报告，证实了被气炸的客户已经在虚空中喊了一年的事实：那场轰轰烈烈的 AI 大裁员，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个非常昂贵的错误。
数字真的很难看
最新研究显示，55% 的公司开始后悔当初因为 AI 而搞的那波裁员。Robert Half 的一项调查发现，约 29% 的公司已经把当初为了”提效”而炒掉的人重新招回来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公司返聘了一半以上被裁的岗位。一半以上的公司在六个月内就开始走回头路——以企业的反应速度来说，这已经是光速了。
最扎心的一条：三分之一的雇主在重新招人上花的钱，比当初裁员省下的还多。 对这些公司来说，所谓的 AI 革命就是绕了一大圈，回到了起点——只是中间烧掉了大笔遣散费、招聘费和品牌信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事实证明，“AI 能解决 70% 的客户咨询”这种数据，放在麦肯锡的 PPT 里看着特别美，但放到一个真实的人在周日晚上 11 点试图申诉一笔欺诈交易的场景里，就没那么美了。
公司炒了人，理由是要用一个那些人压根没受过培训去用的技术，而这个技术本身的能力根本还不存在。然后他们就一脸震惊地看着 NPS 暴跌、客户流失到那些”还接电话”的竞争对手。电商平台、金融科技 App、内容公司——全都在悄悄走回头路，把十八个月前敲锣打鼓送走的写手、工程师和客服人员一个个请了回来。
“回旋镖税”
对股东来说真正残忍的部分在这里：重新招人几乎从来不会更便宜。被回旋镖打回来的员工，通常都谈到了更高的薪水、更好的职位，或者干脆走合同工的高价路线。还有一部分人压根就不愿意回来，公司只能再付一笔猎头费，去填补 2025 年 1 月明明已经填好的坑。
至于那些机构知识——那位干了 14 年的老员工脑子里关于产品的一千个小细节、从来没人写进 wiki 的那些东西——基本上跟着人一起走了，再也没回来。聊天机器人？还在那儿。只不过现在由那个本来要被它替代的人在监督它工作。
行业正在形成新共识
调查中只有约五分之一的公司表示 AI 完全顶替了被砍掉的岗位、运营没出问题。剩下的，要么在”悄悄返聘”，要么在”公开否认正在悄悄返聘”。同时管理咨询公司开始卖一种新产品：“AI 转型战略”咨询服务——据我们所知，这项服务的本质就是告诉你别去做那件他们两年前刚劝你去做的事。
就业市场正在调整。被回旋镖打回来的这批人，现在手上握着以前没有的筹码。他们的 LinkedIn 简介翻译过来基本就是这个意思：“曾因 AI 被裁。现因 AI 被需。”
炒掉人。请来机器人。再把人请回来修机器人。再请咨询公司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干。资本主义真是一个完美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