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金融时报》援引知情人士的话说,毕马威(KPMG)正在英国顾问业务里裁掉大约200个岗位,数据与科技团队首当其冲,名单上明确列进了AI和网络安全方面的岗位。
这个数字换算成比例,大约是毕马威英国顾问业务全职人员的4%。按流程,被裁员工要先经过一轮内部协商,最终确认后将在10月离职。
三轮裁员,一年之内
这不是毕马威今年第一次动刀。
3月,彭博社曝出毕马威在审计和顾问两条线合计裁掉500多个岗位:审计业务里440个副经理级别的岗位被砍,顾问业务再砍120个。7月,City AM报道毕马威英国集团企业服务部门要裁掉大约200人,涉及人力资源、企业事务、市场营销、技术和采购几条线,占该部门人数的一成左右。到了9月,轮到顾问业务里的数据、科技、AI和网络安全团队。
三轮加起来,毕马威英国的员工总数从疫情高峰期的1.7万多人,降到一年前的16,600人,再降到现在的15,800人。
顾问部的钱不够花了
毕马威给出的理由写在一份声明里:「随着市场变化,我们在调整业务重心和组织方式,确保拥有合适的技能来更好地服务客户。为了应对这些市场变化,加上员工主动离职率偏低,我们提议对部分面向客户的顾问团队进行缩减,并将在整个过程中支持我们的同事。」
「员工主动离职率偏低」是这句话里最关键的一半。毕马威顾问业务的营收,在截至2025年9月的财年里下滑了3%。收入少了,岗位却没有随着自然离职减少到位,公司只能自己动手补上这个缺口。安永、普华永道和德勤三家的顾问业务,同一时期也都出现了收缩。这轮裁员由毕马威英国高级合伙人乔恩·霍尔特(Jon Holt)牵头的成本控制计划推动。
这里面藏着一个不寻常的细节。被裁掉的不是外围支持岗位。今年5月被曝光的那一轮,裁掉的是执行助理,普华永道砍了大约600人,麦肯锡砍了大约200人,理由是内部AI助手已经能顶上执行助理的工作。这次不一样:被列进名单的,是毕马威用来向客户卖AI转型服务的那批人——AI团队和网络安全团队本身。
卖AI的人也被AI经济砍了一刀
外界习惯的叙事是「AI取代了顾问的活」。毕马威这轮裁员讲的是另一个故事。
顾问业务的营收在收缩,不是因为AI把工作做完了,而是因为企业客户在这轮周期里买得更少,顾问预算本身在收紧。毕马威没有把AI岗位当成免死金牌,反而先拿它开刀,原因很直接:这批人的成本,要跟着这条业务线的营收一起算账,标签是「AI」还是「审计」并不改变这个逻辑。
对比一下今年8月哈克特集团的财报:这家专门卖AI转型咨询的公司,自己在内部推行AI一整年,裁掉194人之后,人均营收几乎没有变化,从56,154美元微涨到56,400美元。省下来的是工资,不是产出。毕马威这次的裁员逻辑更直白:它甚至没有拿「AI提效」当说辞,直接把理由写成了「员工离职率不够高,公司主动补位」。
再往前看,4月毕马威在美国审计业务里裁掉了100名合伙人,原因是自愿退休计划应者寥寥,公司只能强制推人下车。半年时间里,毕马威从合伙人层级砍到后台部门,再砍到顾问业务里的技术骨干,刀口一次比一次往核心业务里切。
对求职者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在四大顾问部门做数据、科技或AI相关的工作,这次的信号值得记一笔:岗位标签写着「AI」或「网络安全」,不代表你就站在安全区里。真正决定你去留的,是你所在业务线本身的营收增长曲线,而不是公司对外讲的AI故事。
毕马威今年已经三次裁员,从审计合伙人,到企业后台,再到顾问业务里的AI和网络安全团队,越切越靠近能创造收入的核心岗位。四大顾问部门今年的营收都在收缩,这意味着类似的名单,大概率不会只在毕马威一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