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宝洁在投资人日上讲了一个数。产品供应业务的负责人 Luc Reynaert 说,到2030年,宝洁要把产品供应体系的人减少20%到30%,合同工也算在里面。
这个数是 Reuters 和 Dow Jones 在现场转述出来的,HRD America 的汇总把两家的报道放在了一起。Bloomberg 当天的报道标题写的是「最多30%」。宝洁自己在投资人关系网站上挂的是这场会议的网络直播。我们没有拿到逐字稿,所以下面每个数字,都是会上说的、媒体转述的。
数字只有一个百分比。没有人数,没有工厂名单,也没有分年度的时间表。
会上给了什么
先说钱。宝洁的目标是2027到2030财年累计最多100亿美元的生产率节省。首席财务官 Andre Schulten 说,其中每年有18亿美元来自销货成本。据 24/7 Wall St的转述,这是100亿里唯一单独给了数字的一块。
再说技术。报道里引了 Reynaert 的话:这套计划要靠一支会用、会调这些新工具的队伍。宝洁正在建的是一张它称为「自我编排」的产品供应网络。首席执行官 Shailesh Jejurikar 提到的是更多用 AI 来加快流程。我们读到的几份报道里,没有一份写到机器人。
Schulten 把这件事讲成再投入:省下来的钱,让宝洁长得比自己所在的品类更快。逼着它这么做的压力在成本一侧。10月宝洁就提醒过,2027财年原材料、能源和运费会多出约14亿美元的税后成本,这个数出自 RTTNews。
会上没给什么
基数没给。哪些工厂、哪些国家、哪些岗位,没给。合同工怎么计入,也没给。减少的人里,多少靠自然流失,多少是直接离开,同样没说。
要估个量级,可以用 HRD America 引的最新年报:员工约10.4万人,其中49%在制造环节,大约5.1万人。这个基数的20%到30%,是1万到1.5万个岗位。这是我们自己算的,不是宝洁的数字。宝洁的目标还包括物流和合同工,也没说百分比是不是按这个基数算,所以这个估算只能当量级看,不能再往细处推。
放进语料里看
宝洁2025年6月那一轮,是两年内裁掉最多7,000个非制造岗位,约15%。这次的2030目标把工厂、配送和合同工都放了进来。按上面的粗略基数,规模比2025年那轮大,时间从两年拉到了四年。
两天前,GM 对 Reuters 说,到2028年北美工厂要多增加20%的自动化,没有基数,也没有机器人数量。宝洁给的恰好是反面:有人员比例,没有自动化数量。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美国最大的两家制造商,同一周里各自说了方向,又各自把能让外人核对的那个数留在了桌下。
白领这一侧的同类逻辑,已经在财报里反复出现。Jumia把人数减了3%,理由里写的是 AI 驱动的自动化;Intuit收入涨12%,研发和管理费用却在降。宝洁是我们报道过的第一家把同样的算法搬到工厂车间、还带着年份的大型日用消费品公司。
对岗位意味着什么
受影响最直接的是产线操作工、包装工、物料搬运、仓储运输和质检。宝洁特意点了合同工。外包和劳务派遣是调整成本最低的一层,所以最可能先动,不过会上没有这么说。
增长的一侧窄得多。Reynaert 提到的技能,指向设备维护技师、控制和工艺工程师,以及能管整张协同网络、而不只是一条线的人。
时间是最大的变数。四年足够让大部分减少靠不补缺来完成。接下来该盯的,是下一份季报、下一份年报里的员工人数,以及州政府公布的、点了宝洁工厂名字的 WARN 通知。在这几样出现之前,这个目标只是一个带着期限的方向,还不是一次裁员。
整件事里最要紧的一句,是宝洁没有讲的那一句:这个百分比,到底是按多少人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