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9 日美股收盘后,Intel 发布第三季度财报。营收表之外,「其他信息」那张小表里有一行数字:截至 9 月 26 日,全公司员工 8.11 万人,比去年同期少 7,300 人,比二季度末少 1,200 人。
这是一篇跟进。7 月 28 日我们写过Intel 砍的恰好是涨得最快的 AI 数据中心部门,8 月 26 日又写过副总裁从 450 个砍到 200 个、管理层级从 12 层砍到 6 层。当时缺两块:人到底少了多少,以及被砍的那个部门后来怎么样了。这份财报把两块都补上了。
数字来自 Intel 的 Q3 财报新闻稿(SEC 8-K 附件),以及 Business Wire 发出的同一份新闻稿。
表里的三个人数
Intel 把员工分成两栏。Intel 本体 7.65 万人,Mobileye 和其他子公司 4,600 人,合计 8.11 万人。
对照三个时点,合计人数是这样走的:去年 9 月 27 日 8.84 万,今年 6 月 27 日 8.23 万,今年 9 月 26 日 8.11 万。一年少 7,300 人,降幅约 8.3%,是我们按表里数字算的。Intel 本体少了 6,800 人,降幅差不多,也是约 8.2%。
再看相比二季度末的变化:合计少 1,200 人,只有约 1.5%。一年里掉了 8%,最近一个季度只掉了 1.5%,说明大头已经在前面落地了。
裁员的节奏确实慢了
重组费用的变化印证了这一点。Intel 三季度计入的重组及其他费用是 5,400 万美元,去年同期是 1.75 亿美元,降了约 69%。钱花得少了,通常意味着最集中的那一波动作已经过去。
放到我们 7 月写的那条线上看:当时引用的口径是 Intel 员工数从 2022 年约 13.2 万降到约 8.1 万。现在 8.11 万,和那个数基本重合。也就是说,从 2022 年算起,降幅约 38.6%,最近一个季度只在这个水位上又往下挪了一点。
新闻稿里能读到的部分,没有给这次人数变化配任何原因,也没有披露新的裁员计划或遣散费用。所以这一篇和 Meta 那种「财报只报数字、不说原因」的写法是同一类:人数是披露,原因是推断。
被砍的部门涨得更快了
二季度,数据中心与 AI 业务营收 63 亿美元,同比增长 59%,我们 7 月写的就是这个数。三季度,营收 73 亿美元,同比增长 78%。增速又抬了 19 个百分点,而全公司人数在这个季度又少了 1,200 人。
Intel 给第四季度的营收指引是 150 亿到 160 亿美元。新闻稿里 CEO 的引语围绕 Xeon 的需求展开,把增长归给了产品,没有提人手的变化。
同一周的对照
放进我们这个月已经写过的几家:Wells Fargo 员工 19.4 万,同比少 8%,也就是 1.7 万人,和 Intel 的 8.3% 几乎一样,但 Wells 是在把呼叫中心交给 AI 代理,Intel 的报告里没写这句话。Meta 一年少了 15%,单季就少了 12%,那是一次性的大动作。Cognizant 反过来,员工 35.99 万,比去年多了 1 万多人,同时在做遣散。
Intel 夹在中间:幅度和大银行一样,节奏却像是已经走完大半。
对职业的含义
对在 Intel 体系里的工程师和管理岗位,这份财报给的信号是「人数先稳住,要求会变」。营收增速在加快,人数基本不动,意味着每个留下来的人要承担更多的产出,也意味着空缺不会自动补上。
对外面的人,值得看的是两层。第一层,管理层级砍半之后,中层的汇总、转述类岗位不会回来,这是 8 月那次披露已经说清楚的事。第二层,数据中心与 AI 业务在加速,却没有带来净招聘,说明「所在的业务在增长」并不等于「这个业务在加人」。
接下来有三件事可以盯:第四季度财报里员工数是继续在 8.1 万附近,还是再往下走;2027 年的费用指引有没有给人员成本留出空间;以及管理层会不会像 8 月那样,再一次用具体数字说明组织还要压缩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