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5 日,Agility Robotics 以代码 AGLT 在纳斯达克开始交易。合并在前一天,也就是 11 月 4 日,已经和 Churchill Capital Corp XI 交割完毕。我们之前写过这家公司的上市计划,这一次是交割后的账。
公司当天发布的新闻稿给了一个总数:交割前后累计募资约 4.65 亿美元,未扣交易费用。富士康牵头的 PIPE 在里面,交割前到账的 1 亿美元股权融资也在里面。新闻稿用途写得很直接:履行客户订单,扩大商用部署,把 Digit 的产量提上去。
4.65 亿是怎么拼出来的
拆开看,数字没有头条那么整齐。Humanoids Daily 在交割当天的报道里给了三块:合并股东投票后,Churchill 的信托账户还剩约 1.64 亿美元;富士康牵头的 PIPE 约 2.01 亿美元,每股 10 美元;再加上合并宣布之后、交割之前进来的 1 亿美元股权融资。三块加起来正好 4.65 亿。去掉最后那 1 亿,信托加 PIPE 只有约 3.65 亿。
信托这一块值得单独看。6 月宣布合并时,信托规模在 4.2 亿美元上下,按注册生效时的口径约 4.24 亿。现在只剩 1.64 亿,按我们自己的算术,大约六成信托资金在投票前后赎回走了。这个赎回率是我们倒推的,两家媒体都没有直接报,新闻稿也没提。6 月当时给的募资上限是超过 6 亿美元,现在公布的 4.65 亿,比那个数少了两成多。
还要说一句口径。Startup Fortune 的稿子写的是公司「预计」交付约 4.65 亿美元,Humanoids Daily 写的是已经募到,其中那 1 亿确认已收到。信托和 PIPE 的资金是否已经全部到账,两篇都没有明确说。所以这个数字我们按「交割时公布的总额」来用。
一年 178 万美元的销售额,配 4.65 亿美元
对照一下它的账本。根据 S-4,Agility 2025 年的销售额是 178 万美元,净亏损 1.381 亿美元,其中约 64% 的收入来自关联方,管理层还披露了对持续经营能力的重大疑虑。这些数字我们在9 月 7 日写过。
放在一起算:4.65 亿美元相当于 2025 年销售额的约 260 倍,相当于 2025 年净亏损的约 3.4 倍。也就是说,这笔钱按去年的烧钱速度,大约够烧三年多一点,前提是亏损不扩大。Digit 5 要在 2027 年上半年开放早期客户,2027 年底才计划全面供货,这三年大半会花在产品换代和扩产上。
订单这边,新闻稿说 Digit 5 有超过 3 亿美元的多年期承诺订单,但明确写了要看合同节点和产品规格。Humanoids Daily 引用 S-4 说,这其实是一份来自关联方客户的合同,1,000 台机器人,配 45.3 万份认股权证,随机器人部署逐步生效。3 亿美元的订单、178 万美元的销售额,两个数字隔着的就是「承诺」和「交付」。
现场的数字没动
在客户端,新闻稿点名了 GXO、Schaeffler 和丰田加拿大工厂正在使用 Digit,AGCO 的试点预计 2027 年开始。运行时长仍然是「超过 6.5 万小时」,GXO 佐治亚工厂搬运的料箱超过 10 万个。这两个数字和我们 10 月 26 日写的一模一样,和7 月 30 日换算过的也一样:按每个全职仓库工人每年约 2,000 小时算,6.5 万小时合 32 个人年左右。
产能这边,位于俄勒冈州塞勒姆的 RoboFab 设计年产能最高 1 万台,这是产能,不是产量。新闻稿同样没有给机器人的部署台数。一个有 4.65 亿美元现金的上市公司,披露的现场数字比它还在 SPAC 阶段的时候没多多少,下一份季报该补的就是这一块。
富士康的位置
PIPE 由富士康牵头,这家公司本来就是 Agility 的老股东。Startup Fortune 的稿子还写到,如果需求超出塞勒姆工厂的产能,富士康被摆在了代工溢出的位置,这一条没有在新闻稿里出现,我们只当作一家媒体的说法。真要成立,意思是 Agility 的量产路径有一半押在一家投资人兼制造商身上:钱从它那里来,订单里有关联方,产能不够时又得靠它。
成本这头,Humanoids Daily 转述公司运营负责人的话说,Digit 5 上市时的物料成本约 15 万美元,Digit 4 约 12.5 万美元。新一代机器人比上一代贵了两成,而公司的卖点是替岗位省钱。物料成本之上还要加人工、销售和利润,所以单台售价只会更高。账面上 4.65 亿美元撑得起三年,撑不起的是一台比仓库工人年薪高得多的机器,在一个班次里把本钱赚回来。
这对岗位意味着什么
Digit 现在干的活很具体:仓库里的料箱搬运,工厂线边的零件分拣、堆放和入库。受影响最直接的是物料搬运工、料箱和包裹转运岗位,以及线边配料操作员。时间表也具体:GXO 的两个新站点 2027 年初上线,用的仍是 Digit 4,之后才换 Digit 5。
这次交割给岗位带来的变化不在技术,在资金。此前我们读 Agility,要问的是它能不能撑到下一轮融资。现在它有了一笔够做三年的钱,问题变成每个站点放几台。一台机器人做试点是演示,一队机器人按班次排人头才是用工决策。新闻稿里没有这个数。盯住交割后的第一份季度报告,看有没有按站点披露的机器人台数,那才是岗位排期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