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日我们报道星动纪元那轮超过2亿美元的融资时,写过一句:它的机器人已经在中国邮政和顺丰的十多个物流中心干活。当时只有「十多个」这个说法,没有城市,也没有效率数字。
11月17日,星动纪元通过美通社发了一份新闻稿,把邮政这一半说具体了:人形机器人已经进入中国邮政集团广东省分公司的11个邮件处理中心,分布在8个城市。
新的数字
8个城市是广州、深圳、东莞、江门、汕头、汕尾、揭阳和河源。试点从今年3月开始,地点是广州邮区中心局。从一个中心到11个,用了大约8个月。
效率只给了一个数:平均供件速度每小时超过1,500件。新闻稿说,这个速度和熟练工人差不多。机器人干的是包裹分拣前的供件,就是把大小不一的包裹放上分拣线,还要挑出异形件、根据情况调速,减少卡件、碰撞和漏件。手是自研的五指灵巧手。
新闻稿也提到华东地区的邮政网点在用,但没有给任何数字。
没有的数字
这份稿子最该看的是它没写什么。
没有机器人台数。11个中心里每个放了几台、一共多少台,没说。没有型号。没有价格,也没有合同金额。「熟练工人」的基准到底是每小时多少件,也没说。
这几处空白决定了这条新闻能读到多深。如果每个中心只有一两台,这是一个铺得很开的试点;如果每个中心十几台,就是一条真正改了班组配置的生产线。从新闻稿里分不出来。
和我们之前记下的数对一对
7月11日,我们写过中国人形机器人做到人工效率的85%:深圳一个物流中心的三台机器人上夜班,半年里从每小时100件提到900件,同一岗位的工人是500到600件。那篇里,星动纪元在十多个中心的效率说法也是最高达到人工的85%。
现在的1,500件和那时的900件不能直接比。那是另一个站点,报道里没写是哪家的机器人,干的是分拣;这次是供件,口径不同。我们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星动纪元对外的说法,从「接近人工」变成了「和熟练工人相当」,而且第一次把它落到一个省的邮政网络上。
放在同行里看
最近一周,人形机器人的商业化消息不少,给的数字都缺一块。GXO 和 Apptronik签的是意向书,四年内最多1,000台,2027年底才开始,没有价格也没有站点。小鹏给了时间表,2027年一季度进门店试用,没有数量和价格。
星动纪元这次给的是已经在运行的站点和城市,这是这几家里最实的一块;缺的是台数和价格,和其他几家缺的一样。
对职业的影响
受影响最直接的是邮件处理中心的供件和分拣工。这是快递行业里最累、流动最快的一个岗位,夜班多,旺季加班多。新闻稿自己也把理由写在这里:长期缺人,流失率高,机器人接手「繁重的一线工作」,帮旺季补产能。双十一刚过,这个说法在广东尤其有分量,新闻稿称广东是全国快递量最大的省。
新闻稿还说,工人可以转去做机器人维护、运营协调和质检。这是公司给出的方向,没有附人数。一个处理中心原来有多少供件工,现在留下多少,转岗了多少,都不知道。
对这一行的从业者,要盯的是两个数什么时候出现:每个中心放了多少台,以及中国邮政广东的一线人员编制有没有变化。只要还停在「11个中心、每小时1,500件」,这就是一条铺开速度的新闻,还不是一条岗位数量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