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3 日,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的产业融合监管沙盒审议委员会开了今年第六次会,批准 Robros 的示范豁免:20 台带 AI 的双足人形机器人,可以进四个正在运转的现场试用。Kyunghyang Shinmun 补了一条,这次共有五家公司申请。
我们的信息来自这两篇报道,以及它们转述的部委公告。两篇都没写机器人型号、开始日期和测试时长,所以我们也不写。
四个现场,四件活
机器人去的是一家芯片厂、一家汽车零部件厂、一家船厂和一家物流公司,活儿是这样分的:
在 Nepes 的半导体封装后道工厂,机器人清除圆形部件上的污染物。在汽车零部件厂(Kyunghyang 的说法是 Sungwoo Hitech),它把车身部件摆到位。在造船企业 HD Hyundai Samho,它叠放用来把高处作业平台固定在船体上的金属件。在物流公司 Delivery Lab,它搬运冷藏包装箱。
没有一件是机器人的新活。每一件都是短平快的重复搬运:拿起来,走过去,放下。20 台怎么分到四个现场,报道没写。平均下来是每处 5 台,这是我们的假设。
这四件活,和今年 8 月 纽约时报走访 BMW 和 Hyundai 工厂时看到的 是同一类:短距离、重复、有固定落点的搬运和摆放。人形机器人今天在真实工厂里干的,几乎都是这种活。韩国这次要验证的,不是它们能不能干,而是它们能不能在没有围栏的地方,和人共用同一块地面。
挡路的是围栏
这件事的实质在围栏。按两篇报道对现行工业机器人安全标准的描述,机器人默认是固定的,必须关在护栏后面。一台会在地上走的人形机器人,第一天就违反这条假设,所以让它和工人并排干活的测试,一直没有法律依据。
豁免的意思是:现场试验可以在补充的安全标准下进行,并且带条件。雇佣劳动部要求做风险评估,采取降低风险的措施。测试产生的数据,会用来制定新的安全标准。产业部长官 Kim Jung-kwan 说,监管跟不上技术的速度,要尽快清除障碍。
注意第二把钥匙在谁手里:劳动部定条件。韩国的机器人进厂问题,到目前声音最大的是工会。8 月 Hyundai 工会罢工要否决权,最后拿到的是一场通报会。这次的批准走的是另一条路,监管部门先把安全条款写好,工会还没有坐上桌。
20 台是多大
20 台是试点规模。Frost & Sullivan 估计上半年全球人形机器人销量 3.6 万台,其中只有 1,200 台在做生产性工作。20 除以 36,000,约 0.06%,这是我们的算法。Toyota 的计划 是 2028 年起在全球 60 家工厂投入 40 万台机器人。比起这两个数字,20 台只是零头。
但这个比较漏掉了批准本身的分量。那些数字是卖出去或计划买的机器人,这 20 台多出来的,是一条能在韩国车间里站到人旁边的合法通道。
还要看豁免的边界。沙盒豁免只覆盖这次申请的四个现场,不是对人形机器人的一般放行,条件也由劳动部另设。换句话说,每多一个现场,就要多走一次申请。等测试数据变成通行的安全标准,这个流程才会被取消,所以标准什么时候出,比这 20 台怎么干活更值得盯。
对岗位意味着什么
看四件活,别看机器人。在封装线上清除部件污染、摆正车身板件、在船体上叠放固定件、搬运冷链箱,今天做这些的多半是工艺技术员的助手、产线工人、船厂的舾装工和仓库搬运工。这是我们按任务描述做的归类,报道里没有出现任何职位名称。
风险是具体的,但来得慢。20 台机器人的测试产出安全数据,安全数据变成标准,标准让买家而不是供应商来签采购单。对这些岗位真正要紧的那个日子,是韩国工厂不用特批就能合法买进人形机器人的那一天,目前没有人给出这个日期。
已知和未知
已知的是:20 台、四个现场、四类任务、沙盒委员会的批准、劳动部的条件。未知的更多:机器人型号,开始日期,测试多长,每个现场几台,有没有工人参与协商,怎样算通过。这些空白不是报道的疏漏,更像是部委公告本身的颗粒度。在它们被填上之前,这条新闻能支撑的结论只有一个:规则的第一道缺口开了,缺口多大,还要等测试数据。
接下来盯什么
测试什么时候开始、跑多久。修订后的安全标准怎么写围栏、速度和隔离距离,因为这决定下一个现场要证明什么。劳动部的条件里有没有工人协商这一项。还有 Robros 的四个现场方,会不会披露节拍和出错率。
同一次会上还有一项批准:Maum AI 可以在 Cheonan 的河边步道和公园里测试四足巡逻机器人,这是行人道上的第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