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莎航空擬裁 1000 個全職職位,內部信只談成本

11 月 19 日,德新社披露一封內部信:漢莎航空計畫在法蘭克福和慕尼黑兩大樞紐裁減 1000 個全職職位,按法新社口徑約占該部門的 2.5%。信裡的理由是九個月 1.8 億歐元虧損、燃油和罷工,沒有提到 AI。

漢莎航空擬裁 1000 個全職職位,內部信只談成本

漢莎航空要在法蘭克福和慕尼黑兩個樞紐裁掉 1000 個全職職位。消息來自一封內部信,德新社 11 月 19 日看到並報導了它,落款是漢莎航空執行長 Jens Ritter 和另外四位管理者。信裡的原話是:我們現在計畫在漢莎航空部門的法蘭克福和慕尼黑樞紐,總共削減 1000 個全職職位。

信裡沒寫什麼時候動手,沒寫哪些職位,也沒寫是走自願離職還是直接裁。寫了的是理由,理由是成本。法新社的報導引了信裡的判斷:漢莎航空在成本結構、效率和生產力上目前不具競爭力。兩家通訊社都沒提到信裡出現過 AI、自動化或數位化,我們也不替它加上。

這封信我們是透過通訊社讀到的。漢莎拒絕進一步置評,所以本文所有數字都按「據報導」處理,不當成公司聲明。

信背後的數字

漢莎航空是集團的核心客運品牌。2026 年前九個月,它的調整後營運虧損是 1.8 億歐元,信裡換算成平均每個月虧 2000 萬歐元。這個品牌已經連續第三年沒有獲利。

信裡還列了今年的壞事:中東戰爭,居高不下的燃油價格,以及九天罷工。2024 年啟動的成本計畫,信裡說已經不夠用。法新社補了一筆:集團全年燃油帳單預計比 2025 年高出約 20 億歐元。

機隊安排寫在同一封信裡。漢莎航空要減少空中巴士 A320 系列飛機的營運數量,其中一部分換成更小的 A220,同時壓縮中短程運能。

關於裁員規模,兩家通訊社用的基數不一樣。法新社把 1000 個職位算成約 4 萬名員工的 2.5%。德新社引的是漢莎集團 2025 年底在德國約 6.71 萬名員工,照這個基數算大約是 1.5%(我們的算術)。標題裡我們用法新社的數字,因為它對應的是信裡點名的那個部門。

集團賺錢,主品牌不賺錢

最重要的事實是:這個品牌背後的集團在賺錢。法新社說,集團第三季獲利成長了 30%,靠的是高端長程需求。這次裁員瞄準的是核心航空公司,不是一個陷入困境的集團。

這個落差決定了這封信的讀法。一邊是集團獲利成長 30%,一邊是 1000 個職位要削掉,說的是哪個單元得自己扛住自己,不是需求垮了。

工會把它讀成一步談判棋。Vereinigung Cockpit 對法新社說,公司想在薪酬和工作條件談判進行期間「製造不確定性,給員工施壓」。飛行員工會還指出,公告沒說是哪些部門。11 月 17 日,漢莎剛向 Cockpit 遞過一份方案,裡面有到 2033 年最多新招 1000 名駕駛艙人員。那個 1000 是飛行員的招募上限,和信裡的 1000 個職位毫無關係,可數字撞在一起,讀者容易混,所以特別說明。

信沒有回答的後續問題

漢莎集團去年 9 月宣布過一項計畫,到 2030 年削減約 4000 個行政職位,當時的說法確實靠了數位化和 AI(PA 報導)。德新社和法新社都說不清,這次的 1000 個是不是那 4000 個裡的一部分,還是另外加的。差別很大:如果是其中一部分,那就是一項 AI 歸因的計畫落到了兩個德國樞紐頭上;如果是另加的,就說明航空公司在做一輪自己早先計畫沒涵蓋的成本削減。

在有文件把這件事說清楚之前,我們把它歸入「AI 不是明說的原因」,不推斷兩者有關。

放到本月其他航空和航太製造業裁員旁邊看

KLM 11 月 5 日的公告定了每年 10 億歐元的目標,涉及約 5000 個職位、約 15%,但真正直接削減的只有約 1000 個,其餘轉給承包商或轉到法荷航集團層面。漢莎這 1000 個,信裡寫的是全職職位削減,按字面看是更硬的那種。不知道的是執行方式,在德國往往是先走自願方案和部分工時協議,再談解僱。

前一天的 BAE 系統英國 1070 個職位是另一種對照。BAE 是訂單在成長,同時削減後台。漢莎是集團獲利在成長,同時削減主品牌。兩邊的壓力都落在必須證明自己成本合理的那個單元上,不是整個企業。

對職業類別意味著什麼

信裡點了法蘭克福、慕尼黑和漢莎航空部門,沒點職能。光看機隊安排,就能說出哪些工作受壓:A320 系列飛機減少,中短程運能收縮,意味著航班輪轉計畫、地勤與樞紐營運,以及服務這些航線的客艙和駕駛艙排班都會少一塊。這是我們從運能削減推出來的,信裡沒寫。

樞紐裡的行政和計畫類職位,最可能落進這個數字,因為 2025 年那項計畫瞄準的正是行政。這同樣只是一種讀法,信裡沒有這麼說。

對在傳統航空公司樞紐工作的人,實際的教訓是:集團層面賺錢,保不住一個虧損的品牌。要問的是自己的職位屬於哪個單元,這個單元能不能養活自己。養活不了,運能削減和人員削減通常一起來。

時間還是開放的。沒有日期、沒有方式、沒有職位名單,說明先要和勞資會議協商,在德國這個過程往往要幾個月。受影響的人有時間,在任何強制措施出來之前去問清楚自願方案的條件。

接下來看什麼

三件事能讓判斷更清楚。第一,漢莎有沒有公布分職能的名單和時間表,以及這 1000 個是不是在 4000 個計畫之內。第二,飛行員仲裁的結果,因為和解會改變公司在別處壓成本的力道。第三,第四季的燃油和罷工成本,它決定 1000 個是第一步還是全部。如果之後有文件把這次削減的一部分和自動化或 AI 工具連起來,那就是對本文的後續,我們會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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