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1 日，Meta 發布第三季財報。講到人，只有一句話：截至 9 月 30 日，員工 66,775 人，較去年同期減少 15%。同一份財報裡，營收 646.0 億美元，增長 26%；這一季的資本支出是 349.1 億美元。人變少了，收入變多了，而賬上花得最多的地方，根本不是人。
數字來自 Meta 的 Q3 財報新聞稿和電話會議逐字稿。CFO Susan Li 在會上說，季度末員工超過 6.6 萬人，比第二季少 12%，原因是 5 月的那次裁員。新聞稿沒有給去年同期的人數，下面凡是倒推出來的人數，都是我們按百分比算的，不是 Meta 披露的。
百分比背後的人數
66,775 人減去 15%，一年前大約是 7.86 萬人。比第二季少 12%，說明 6 月底大約是 7.59 萬人。第二個數字值得停一下。我們報導過 Meta 的第二季財報：那時員工總數年只少了 1%，儘管公司已經為大約 8,000 人的 5 月裁員提列了 11.8 億美元資遣費。當時的讀法是，這更像一次替換，被裁的職位在新成立的 Applied AI 部門裡重新開了出來。
一季之後，替換變成了淨減少。6 月 30 日到 9 月 30 日，少了大約 9,000 人，比 5 月那次公佈的 8,000 人還多一點。AI 部門裡發生的招聘，沒有把這個缺口補回來。
人均營收
用本季營收除以員工數。2026 年第三季，646.0 億美元除以 66,775 人，一季人均約 96.7 萬美元。一年前，512.4 億美元除以大約 7.86 萬人，人均約 65.2 萬美元。十二個月裡，人均營收漲了約 48%。這兩個數都是我們算的，不是 Meta 的口徑。
放到同一時期的其他公司旁邊看，方向並不一致。富國銀行員工年減少了 1.7 萬人，降幅 8%。美國銀行砍了 3,500 個管理職位。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人數反而增加了。按百分比算，Meta 這 15% 是這幾家裡降得最多的，而它的營收增速也是最快的。
錢花到了哪裡
本季總成本和費用 516.1 億美元，較去年同期增長 68%，去年同期是 307.1 億美元。漲幅裡有很大一塊跟 AI 無關：Meta 與 52 個州總檢察長就青少年心理健康和社群媒體達成協議，提列了 98.9 億美元。把這筆扣掉，費用增長約 36%，仍然比 26% 的營收增速快。Li 在會上點名的增量是法律成本、基礎設施成本和第三方 AI token 費用。
單季 349.1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攤到剩下的每一名員工頭上，約 52.3 萬美元。花在樓和機器上的錢，已經超過季度營收的一半，人的那一欄在同時縮小。按電話會議的說法，本季自由現金流為負 21 億美元。
財報沒有說的
新聞稿和 CFO 的發言都沒有把人數下降歸因於 AI。Li 的說法是，人少了是因為 5 月的裁員，然後就往下講了。5 月那次裁員意味著什麼，我們當時寫過；之後的 Applied AI 重組是那個決定和這組數字之間的連線。但這個季度的檔案只寫了結果，沒寫原因，我們也只能照此處理。15% 是披露出來的事實，AI 這條線是根據前幾次報導做的推斷。
Meta 還說，明年的預算和算力計劃仍在制定。2027 年的具體指引要等第四季財報，下一次看到人員計劃，大概就在那裡。
職業含義
Meta 眼下是最清楚的一個例子：營收、人數、資本支出三條線同時在分叉。對打工的人，規律是這樣的：一家公司把季度營收的一半以上花在算力和設施上，新招的人就集中到少數幾類建設和運維這些基礎設施的職位，產品、運營和中層管理這些周邊職位，走一個就不再補一個。站在公司內部看，一季少 12%，就是這個樣子。
接下來盯三件事。第四季財報裡，員工數是穩在 6.6 萬上下，還是繼續往下掉。2027 年的費用指引，是不是靠資本支出撐著，同時把人員成本壓平。還有，其他營收增長很快的公司，會不會也開始把人均營收當成一項正式指標來報，就像 Meta 這組數字現在邀請大家去算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