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6 日上午 8 點半,美國勞工統計局公布 10 月非農就業:新增 16.5 萬個職缺,失業率 4.1%,失業人數 710 萬。過去 12 個月的月均增量是 4.8 萬,10 月是它的 3.4 倍左右(我們自己算的)。
五週前我們寫 9 月報告時,主線是修正:7 月和 8 月事後合計被砍掉 6 萬個職缺,整張表看上去像趨勢在往下滑。這次修正掉了頭。8 月從 13.3 萬上修 5.3 萬,到 18.6 萬;9 月從 2.9 萬上修 3.1 萬,到 6 萬。兩個月合計多出 8.4 萬個職缺,是之前幾次公布都沒算進去的。
8 月這個數先後印過 16.2 萬、13.3 萬、18.6 萬三個樣子。9 月的 2.9 萬當時比預期低了大約三分之二,現在是 6 萬。我們在 9 月那篇裡把最近三個月平均成每月約 5.1 萬,提醒讀者看均值,別盯單月。同樣的算法,8 月到 10 月現在是約 13.7 萬(我們自己算的)。9 月稿裡「市場在往零滑」的判斷,是首次公布的數字造成的錯覺,這次得改。
這 16.5 萬從哪來
專業和商業服務增加 7 萬,過去 12 個月的月均是 1.5 萬。其中專業、科學和技術服務增加 3.3 萬,行政支援和廢棄物管理增加 2.8 萬,企業管理增加 9,000。勞工統計局還寫了一句:這個行業比 2025 年 10 月的近期低點,已經多了 26.9 萬個職缺。
醫療保健增加 4.2 萬,高於 3.1 萬的月均。醫院增 1.6 萬,居家醫療增 1.1 萬,門診增 5,000。運輸倉儲增加 2.5 萬,製造業增加 1.9 萬,其中計算機和電子產品、機械、初級金屬分別是 7,000、4,000 和 4,000。製造業比 2025 年 12 月的低點多了 10.1 萬個職缺。
醫療保健這一項最適合和上個月對著看。9 月它只增了 1.7 萬,是月均的一半,護理和居家照護機構還減少了 9,000。10 月的 4.2 萬,大約是 9 月的 2.5 倍,比月均高出三成半。一個月的數字成不了趨勢,但至少「護理類職缺在朝零滑」這句話,這個月說不下去了。醫療保健和專業服務兩項合計 11.2 萬,佔 16.5 萬的 68% 左右(我們自己算的),另外 5.3 萬分散在運輸、製造和其他行業。整個市場撐著的,仍然只有兩個行業。
再把四個行業加起來:醫療、專業服務、運輸倉儲、製造,合計 15.6 萬,剩下 9,000。其餘行業,勞工統計局一律寫「變化不大」,名單裡有零售、資訊業、金融活動、建築、休閒酒店和政府。10 月是一個四行業撐起來的月份。
上個月留的那道題
9 月那篇的結尾,我們留了一道題:專業和商業服務在 ADP 裡是負的,勞工統計局自己的摘要裡卻沒給數,所以這個判斷只有兩個來源,勞工統計局不在其中。現在勞工統計局回答了,而且答得很響。專業和商業服務是整份報告裡最大的一項,是它自己過去均值的 4.7 倍。
金融業這條線,這份報告沒有答案。7 月和 9 月的報告裡,勞工統計局都寫了一句:金融活動行業的就業,比 2025 年 5 月的峰值少了 12.9 萬。這句話在這次的新聞稿裡沒有出現。金融活動只出現在「變化不大」的名單裡,我們讀到的正文沒有給月度數字。所以 9 月那條有三個來源支撐的金融判斷,這個月既沒有被證實,也沒有被推翻,只是沒人量。資訊業,也就是大部分軟體和媒體職缺所在的行業,同樣在那份名單裡。
勞工統計局不做歸因,整份新聞稿沒有提到 AI。它沒法告訴我們自動化的那一波是不是緩了,也沒法告訴我們它沒緩。一份只數在冊人數的報告,回答不了一個行業為什麼多招了人。
標題數字下面的幾處軟肋
平均時薪漲 14 美分,到 38.00 美元,同比增 3.1%,9 月是 3.0%。因經濟原因只能做兼職的人增加 33.9 萬,到 480 萬。27 週以上的長期失業者是 200 萬,佔失業人口的 27.6%,比我們 9 月算出的約 27% 略高。勞動參與率 61.9%,就業人口比 59.3%,各升了 0.1 個百分點。
這些數字擺在強勁的非農旁邊,畫面是這樣的:少數幾個行業在招人,一大塊人卡在原地。這和前一天 Challenger 的 10 月統計對得上:宣佈裁員 43,994 人,是 2023 年以來最低的 10 月,Challenger 把這種狀態叫做「低裁員環境」。裁員少和招人的地方少可以同時存在,那 480 萬兼職者就是從裡面看出去的樣子。
對你的職缺意味著什麼
如果你做專業、科學和技術服務,或者行政支援,10 月是幾個月來第一份顯示你這一類職缺大規模增加的報告,而且幅度大到後面的修正抹不掉。把它讀成對這一類職缺的需求,別讀成對某個職位的需求,勞工統計局沒有給職業層面的細分。
如果你做軟體、媒體或金融運營,這份報告什麼新東西也沒說,這本身就是一種資訊:資訊業沒動,金融業沒被單獨量,9 月我們追蹤的 12.9 萬降幅,10 月沒有更新。別把沒訊息當成回暖。
時間上,今年的規律是首次公布的數字往兩個方向都會騙人。9 月的差資料五週裡被上修了 3.1 萬,7 月的數字印過三個樣子。看三個月均值,現在約 13.7 萬。12 月 4 日公布 11 月報告時,再看專業服務這一波是持續,還是隻衝了一個月。Challenger 的 11 月統計也在 12 月初出,要盯的組合很簡單:專業服務連續第二個月招人,同時裁員數量保持在低位,那麼 10 月就是趨勢,不是一個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