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 日，迪士尼娛樂總裁達娜·沃爾登（Dana Walden）公開解釋了今年的第三輪裁員，解釋裡沒有 AI。9 月 29 日我們寫過，迪士尼在人力資源和技術部門裁了約 300 人，前兩輪加起來約 1,300 人。當時公開的理由只有 CEO 喬什·達馬羅（Josh D’Amaro）那句泛泛的降本表態。沃爾登在彭博 Screentime 大會上的發言，Deadline、TheWrap 和 Yahoo Finance 都有報道，是我們目前找到的第一份由高管把這一輪裁員和公司結構掛上鉤的說法。
這篇只寫新增的部分，人數沒有變。
她說了什麼
沃爾登的解釋落在結構上。她說公司得把各自為政的幾塊業務，往一個統一的電視業務上收，每個職能到底要多少人，就得重新算一遍。她承認這些裁員很痛。
隨後是那句被轉得最多的話：「科技公司把目光對準了我們的生意。」放回上下文，這句話講的是外部對手，也就是正在進入媒體行業的科技公司，不是迪士尼自己在用的工具。她接著說，在效率目標和裁員這件事上，迪士尼並不覺得自己是衝在最前面的那家。TheWrap 的報道稱，她預計好萊塢的裁員在未來幾年還會繼續，並把這番話放在派拉蒙和華納兄弟預期合併的背景下，那筆 1,110 億美元的收購，承諾了 60 億美元的效率提升。
我們讀到的三家報道里，沒有一家引用她說出「AI」這個詞。
賬本沒變
4 月裁了約 1,000 人，集中在營銷和公司職能。7 月又裁了幾百人，涉及皮克斯、國家地理和 ESPN。9 月下旬這一輪，約 300 人，在人力資源和技術部門。六個月加起來，約 1,600 個崗位。沃爾登的發言沒有往這個總數上加，也沒有說到此為止。
同一家公司裡的兩種做法
有用的是把它和迪士尼另一份檔案放在一起看。9 月 25 日我們寫的法務部備忘錄裡，法務負責人霍拉西奧·古鐵雷斯告訴近 1,000 人的部門，部門會明顯縮小，手段是把部分工作流程自動化、轉成自助服務、再找外部法律服務商。那份備忘錄把技術當成手段。沃爾登對人力資源和技術這一輪的說法，則把整合當成手段，把技術當成威脅。
兩份材料並排看，迪士尼至少同時在做兩種裁員。一種是同樣的法務工作，用更少的人做。另一種是業務合併之後，把重複的職能收成一套。受影響的人不同，節奏也不同。靠自動化的裁員，跟著工具的能力走。靠整合的裁員，跟著組織架構圖走，一輪一輪地來。
放進對照組
這和我們最近幾篇的規律是一致的。Workday 裁了 2.5%，8-K 裡一個 AI 字都沒有。Greggs 提出關掉四個門店。例外是 BMW，把管理崗位削減 20% 直接掛到了智慧體 AI 上。迪士尼現在歸在第一組，而且多了一樣那一組裡少見的東西：一個公開的、不只是成本數字的理由。
誰在這條線上
每個業務塊裡各有一套的職能：人力資源業務夥伴、內部技術支援、營銷、法務運營。一家公司把幾個電視業務合成一個，不管軟體能做什麼，原來每塊各養一套的這些崗位，就用不著再養幾套了。對合並中的媒體公司裡幹這些活的人來說，該問的不是工具能做什麼，而是有幾張組織架構圖正在被畫成一張。
接下來盯什麼
迪士尼的第四財季財報在 11 月。沃爾登說的「統一的電視業務」，要是有節省額，只能在那場電話會上變成數字。另外要看，她說的好萊塢裁員還會繼續，會不會在迪士尼自己身上落成一個數字，還是隻停留在行業層面。在那之前，迪士尼的高管沒有給出的 AI 解釋，我們不替她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