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2 日我們寫過 Kroger:CEO Greg Foran 在備忘錄裡說,三年內要削減約 3,000 個總部職位(見上一篇)。這一週,那份備忘錄開始變成通知。11 月 19 日,Cincinnati Business Courier 報導,Kroger 已經開始裁減總部員工,發言人 Erin Rolfes 對此作了確認。我們讀到的是 WKRC Local 12 的轉載,發布時間是 11 月 20 日。
這是一篇追蹤報導,下面只寫新增的部分,不重複 10 月的分析。
新增了什麼
新增三件事。第一,裁員從備忘錄發出的第 38 天開始,報導說是按原定節奏啟動的。第二,Courier 給出的口徑是總部員工從約 8,200 人降到約 5,200 人。10 月那個 5,200 是我們拿 Reuters 的基數自己算的,現在在地媒體把它寫成了終點。不過轉載的這篇沒有交代 8,200 這個基數出自哪裡。
第三件事是措辭。Rolfes 說,這些調整是為了降低價格、改善購物體驗,Kroger 要簡化營運,更善用技術。她沒有說 AI。10 月 13 日 AP 的報導(OPB 轉載)把這次裁員放在 Kroger 加大 AI 使用的背景裡寫,並引了 Foran 的一句話:「技術正在改變什麼是可能的」。我們 10 月的判斷沒變。AI 這層關係是媒體的解讀,Kroger 自己公開說出口的只有技術。
還缺什麼
轉載的這篇報導沒有給本週通知的人數,沒有說哪些職能受影響,沒有資遣條件,也沒有時間表。10 月 AP 寫的是三年。這一篇乾脆沒有提期限。第一批如果很大,三年的緩衝就縮短了。第一批如果很小,剩下的 2,500 個左右職位還在後面。就目前公開的資訊,我們判斷不了是哪一種。
可以拿 NAB 對照。10 月 20 日它向澳洲證券交易所提交公告,寫明最多裁 2,500 個職位,約占員工 6%,其中最多 1,500 個在年底前完成,費用約 3 億澳元(見我們的報導)。第一批多大、什麼時候、花多少錢,一份公告裡全有。Kroger 給了總數和三年的跨度,另外三樣一樣沒給。
這條線走了多久
9 月 11 日,Foran 把削減人力列為四項節省手段之一,沒有報數(當時的報導)。10 月 12 日,備忘錄報了數。11 月 19 日,裁員開始。從一個沒有數字的手段,到第一批通知,一共 69 天。總部層一般不會走這麼快,除非前面幾次表態的背後,方案早就做好了。
對總部職位意味著什麼
我們 10 月的判斷仍然成立:最容易被動到的是協調型工作。把一個決定往上遞一層,替上一級彙整報表,把兩個團隊的產出對一遍,這類職位都算。放到一家連鎖超市,財務和規劃分析、商品營運、行銷製作、人資和 IT 服務,基本都在這個範圍裡。
執行開始以後,變的是時間。Kroger 的總部員工 10 月被告知,裁員會分三年完成。現在他們進入了滾動曝險期:第一批通知已經發出,剩下的沒有公開時間表。這些職能裡的人,應該把這個窗口當成已經打開,而不是遙遠的規劃期。
發言人的說法還有第二層含義。公司把原因歸到技術,卻不點名 AI,職位被什麼取代就留了空白:可能是流程工具,可能是外包,也可能只是更少的人做更寬的工作。Foran 10 月說過希望職位範圍更寬,指向的是第三種。對正在考慮往哪裡轉的人來說,這個區別決定哪些技能還保值。
接下來看什麼
Kroger 下一次財報電話會議上,會不會把資遣費用或年度節省額和這個計畫掛上鉤。俄亥俄州或其他州的裁員通知備案裡,會不會露出某一批的規模。還有,Kroger 在談這些職位的書面表態裡,會不會哪一天把「技術」換成「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