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2 日，Schaeffler 發公告說，2024 年 11 月啟動的盈利改善計劃，結構性措施提前做完了。公告裡的目標是累計削減 4,700 個職位，截至 9 月 30 日已完成 3,715 個，佔 79%。剩下的 985 個，已有合同安排覆蓋，整個計劃預計 2028 年底做完，比原定提前一年。
公告裡沒有出現 AI 和自動化，我們也不替它加。把它放進這周的稿子裡，是想要一個對照：一輪規模不小的歐洲工業裁員，實打實、按進度推進，全程用成本結構的話來講。
公告裡的數字
職位方面：原計劃到 2029 年底累計削減 4,700 個，已完成 3,715 個，還剩 985 個，完成時間改到 2028 年底。節省方面：2029 年 2.9 億歐元的原目標，預計會超出 20% 以上，按我們的演算法，是 3.48 億歐元以上。準備金方面：約 8,400 萬歐元的重組準備金，從 9 月 30 日起轉回，原因是一次性成本比預期低。另有約 7,000 萬歐元，要為一次性支付計提，一直到 2030 年。
部分退休方面，截至 10 月 5 日簽了 1,768 份新協議。Schaeffler 原先預計，符合條件的員工（1971 年及以前出生）裡會有 20% 參加，直接和間接部門加起來約 1,300 人。實際人數是預期的約 136%，這是我們的演算法。協議採用分段模式，最短兩年（一年在崗、一年離崗），最長八年（四年在崗、四年離崗）。公告把這批協議和兩個數字放在一起：2027 年起現金流轉正，2029 年約 5,500 萬歐元的盈利影響。
1,768 這個數字不能亂讀
公告沒有說，這 1,768 份協議裡有多少份算進剩下的 985 個職位。它們被標成「額外」。所以我們判斷不了，部分退休是不是剩餘計劃的全部，還是超額完成，給 Schaeffler 留了餘地。公司的原話是 985 個職位的安排都已落實，這說明缺口是有覆蓋的。但這不等於 985 個人和 1,768 個人是同一批人。
部分退休也不是簽字當天就離開。分段模式下，員工在在崗階段照常全職上班，到離崗階段才算離開，所以對人頭數的影響，要在簽字之後好幾年才落地。
節奏在放慢
如果從 2024 年 11 月計劃啟動算起，到 2026 年 9 月 30 日約 23 個月，完成 3,715 個職位，平均每月約 160 個。剩下的 985 個，要在 2026 年 10 月到 2028 年底的 27 個月裡完成，平均每月約 36 個。也就是說，後半段的速度大約只有前半段的四分之一，這是我們的粗算，沒有考慮各月實際分佈。這樣的節奏，和公告裡「安排已落實」的說法是對得上的：最難、最集中的部分已經做完，剩下的是靠合同和分段退休慢慢收尾。
這一刀落在哪
公告沒有按國家拆分。Dr. Web 在轉述公告時寫到：原計劃的 4,700 個裡，有 2,800 個在德國；IG Metall 點名了十個受影響的德國工廠；到 2026 年 6 月底，集團共有 108,912 名員工。按這個基數，4,700 約佔 4.3%，這是我們的演算法。比 Porsche 的 25% 低，也比 Kroger 總部層的 37% 低得多，而且是攤在五年裡做的，不是一輪宣佈完。
原因這一塊來自二手報導，不是公告。Dr. Web 提到的是 Vitesco 合併後留下的重複結構，以及汽車業部分領域需求變弱。請當作背景來讀。
自願，是一種設計
這裡最要緊的是結構，下面是我們對公告的讀法，不是 Schaeffler 的說法。主要靠按年齡劃線的部分退休，加上合同安排來完成的裁員，和一張通知名單是兩種形狀：慢一些，好預測，而且落在同一批人身上，也就是年紀偏大的員工，更年輕的人沒有同樣的出口。符合條件的是 1971 年及以前出生的人。沒資格走、又留下來的人，接手的是一個規模早已定好的工廠。
公告沒有討論不符合條件的人怎麼辦，也沒有說離崗階段開始後，這些職位由什麼來補。
同一家公司，兩本賬
Schaeffler 同時也是人形機器人的買家和賣家。4 月我們寫過它承諾採購 1,000 臺 Hexagon AEON 人形機器人，5 月寫過它的一季報：45 家合作伙伴，30 筆原型訂單，2030 年前目標三位數百萬歐元的訂單。今天這份公告和這些事之間，沒有任何連線。成本計劃是 2024 年啟動的，用成本的話來講。我們把兩件事放在一起，只是因為盯著這家一級供應商的讀者，需要知道兩本賬都在，不是說一本解釋了另一本。
接下來盯什麼
Schaeffler 的三季報：8,400 萬歐元轉回，怎麼流進全年盈利。3,715 個職位的國家分佈會不會披露。還有，這一輪之後的下一輪計劃，會不會把自動化列成手段，因為這一輪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