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5 日,電池廠商 Enovix 發了一份新聞稿,宣布裁減約 220 個職位,對應的基數是 946 個。稿子大半篇幅在講無人機電池,裁員只占了其中一小段。
這份稿子作為 8-K 的附件交給了 SEC,原文在這裡。裁員落在美國、印度和馬來西亞三地的據點,一年能省 850 萬美元。公司同時說,今後人手和資金都往韓國傾斜。稿子裡沒有把 AI 或自動化當作裁員的理由,所以這是一次沒寫明原因的裁員,值得看的是職位去了哪裡。
稿子裡寫了什麼
公告的說法是「約 220 個正式員工和約聘人員職位」,基數 946。兩個數字相除,大約是 23%,這是我們自己算的。公告沒有說明 946 裡是否包含約聘人員,所以 23% 只能當作近似值,不是公司披露的數字。
公司把這次裁員叫作成本削減計劃的第一階段。這個計劃是執行董事長 T.J. Rodgers 8 月向股東講過的,新聞稿沒有重複 8 月的細節。它只提了一點:新機會帶來的招聘,不能把成本重新推高。換句話說,新業務要靠現有人手和韓國那邊來接。
再算一筆帳。850 萬美元除以 220 個職位,平均一個職位省下約 3.86 萬美元。這個數對加州弗裡蒙特的工程或運營職位來說偏低,更像是低成本據點和約聘人員占比高的組合。這只是從比值推出來的判斷,公司沒有披露。
錢去了哪裡
同一份稿子裡還有另一組數字。公司拿出 1900 萬美元,要把韓國工廠的無人機電池產能翻一倍。國防和無人機方向的訂單儲備到第三季度末已經漲到 2.16 億美元,10 月還有一張 10 萬臺無人機電池的訂單,2027 年初交貨。公司說,第四季度剛開始的訂單,已經超過了整個第三季度的營收。第四季度和 2027 年的業績指引,留到 11 月 12 日的電話會議上再講。
所以裁員和擴產其實是同一個決定。產能和人手正在往國防和無人機客戶那一頭挪,而這些客戶是從韓國供貨的。公司一邊在韓國花 1900 萬美元加產能,一邊在另外三個國家付資遣費。
放進這一週裡看
Enovix 的裁員比例在這一週裡排在中間。SoundHound 11 月 4 日裁了約 27%,Canva 是 22%,Squarespace 是 19%,KLM 約 15% 的職位,Circle 約 5%。
區別在行業。前面這五家都是軟體、平臺或服務公司,活兒在鍵盤上幹,裁掉的人可以由更小的團隊加上更好的工具消化。Enovix 做的是實體電芯,沒有哪個軟體更新能替代產線上的操作員。一家製造商裁掉 23%,又隻字不提自動化,更可能的解釋是活兒搬了家,而不是消失了。
對職業的影響
對電池和電子製造業的從業者來說,訊號在地理上。受影響的職位綁在美國、印度和馬來西亞的據點上:工藝和製造工程師、產線主管、質量和測試技術員,還有圍著他們的約聘人員。新增的職位在韓國,公司還說不會為新機會快速招人。這是我們的判斷,不是公司的說法:受影響據點的人,短期內別指望有人來補位。
時間很緊。第一階段已經做完,11 月 12 日有業績指引電話會議,如果韓國的訂單真能兌現,第二階段就是順理成章的下一步。那天要聽的是,公司把這次裁員說成已經結束,還是幾個階段裡的第一個。
對一直盯著「AI 歸因裁員」的讀者,這也是個有用的反例。沒有 AI 解釋的裁員,不一定是軟體的故事。這裡是成本結構在國家之間轉移,風險和被自動化取代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