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3 日，Schaeffler 在公告裡宣布了第二輪削減，名字叫「進一步績效改善計劃」。歐洲淨減 3,460 個職缺，其中德國約 2,660 個，涉及 16 個據點。五家工廠關閉，四家在德國，一家在比利時。公司預計到 2030 年每年省下約 3 億歐元，一次性成本約 4.8 億歐元，大部分作為重組準備金，在 2026 年入帳。
我們 10 月 12 日寫過上一輪：2024 年啟動的 4,700 個職缺計劃已完成 79%，比原定提前一年。那篇稿子最後問了一句，下一輪會不會把自動化列為手段。答案出來了，沒有。公告沒提 AI，路透的報道也沒提，我們不替它加。這一輪裁的是引擎。
公告裡的數字
3,460 個職缺，大約一半在生產，30% 在研發，20% 在其他職能。按我們的估算，生產約 1,730 個，研發約 1,040 個，其他約 690 個。德國部分約佔核心員工的 9%，到 2028 年完成；公告給出的核心員工基數是 9 月 30 日的 31,957 人。如果把此前的計劃和 10 月初簽下的 1,800 份部分退休協議一併算進去，比例升到約 18%。
點名關閉的有兩家：多特蒙德（430 人）和莫爾巴赫（160 人），都屬於動力總成與底盤部門，做的都是內燃機相關產品。德國另外兩家是柏林和施瓦爾巴赫，比利時是埃爾斯塔爾。公告還列出了幾處產能調整：黑措根奧拉赫、比爾、紐倫堡、雷根斯堡，赫希施塔特停掉模具業務，法國和斯洛伐克的工廠也在調整之列。各據點的細節要到當地員工會議上再公佈，措施按 2018 年的《未來協議》，透過工會和勞資會議推進。結構性動作主要落在 2027 和 2028 年。
路透轉述的 CEO Klaus Rosenfeld 給出的原因有三條：內燃機需求走弱，電動車普及慢於預期，競爭加劇。第三季度營收 58.1 億歐元，上年同期是 58.3 億；扣除特殊專案的息稅前利潤 2.45 億歐元，上年同期 2.64 億。全年指引維持不變。
單位成本怎麼算
4.8 億歐元的一次性成本，換每年 3 億歐元的節省，也就是約 1.6 年的年度節省就能把這筆帳收回來，這是我們的估算。攤到 3,460 個職缺上，每個職缺約 13.9 萬歐元，不過一次性成本里不只有遣散費。
跟剛做完的那一輪比，這一輪人少、省得多。2024 年的計劃是累計削減 4,700 個職缺（總數口徑），節省目標超過 2.9 億歐元。這一輪是 3,460 個淨職缺，少了 26%，節省約 3 億歐元。兩輪的口徑一個是總數、一個是淨數，對比只能當粗算。把兩輪加起來，從 2024 年 11 月到 2028 年，Schaeffler 要處理大約 8,160 個職缺。
公告還提了一項臨時、自願的降薪安排，從董事會開始，覆蓋所有層級，細節還在談。公司的說法是，降薪能壓低人均成本，從而減少裁員人數和一次性支出。比例、金額、期限，公告裡一個都沒給。
放在德國工業裁員裡看
九月，博世紐倫堡泵廠 1,800 個職缺砍掉 900 個。大眾的 5 萬個職缺計劃給整個行業定了量級，保時捷的 9,000 個職缺佔員工總數 25%。Schaeffler 的 3,460 比這幾家都小，只比博世那一個工廠的數字大。特別的地方在節奏：一輪剛說做完，三週後第二輪就來了。
同一份公告裡的人形機器人
COO Jochen Schröder 說，集團在人形機器人和國防領域看到增長機會。這兩塊公告都沒有給數字，只說至少一部分削減會被增長領域的新職缺抵消，同樣沒有數字。
數字我們在別處有。5 月，Schaeffler 把人形機器人訂單目標定在 2030 年三位數百萬歐元，手上有 30 份樣機訂單。一週後，它跟 Humanoid 簽了協議，到 2032 年在自家工廠部署 1,000 到 2,000 臺輪式人形機器人，第一階段從 2026 年 12 月到 2027 年 6 月，在黑措根奧拉赫和施魏因富特。今天的公告裡，黑措根奧拉赫在產能調整名單上，施魏因富特的專用機械製造也要調整。公司沒有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說，我們也不替它連。
值得對照的是體量。Schaeffler 想要的人形機器人訂單，跟它為收縮內燃機業務花掉的 4.8 億歐元，在同一個數量級。新業務是真的，但目前還只是舊業務僱傭規模的一小部分。
對職業意味著什麼
受衝擊的是內燃機生產，以及為它做設計的工程師。研發佔 30%，意味著歐洲約 1,000 個工程職缺，所在的部門，產品是被市場而不是被軟體淘汰的。引擎零部件工廠的機加工和裝配工人，佔了另外那一半。
對沖的職缺在致動器和國防。這些職缺數量更少，要的技能也不同：機電整合、運動控制、國防專案的資格認證。Schaeffler 沒說這些職缺在哪裡，什麼時候開始招。對動力總成工廠裡的人來說，時間窗是 2027 和 2028 年，也就是公告寫的結構性動作集中落地的兩年。往致動器方向轉，是看得見的一條路，只是公告沒有承諾它。
接下來盯三件事：當地員工會議上公佈的據點數字，IG Metall 的首次表態，以及降薪的規模和形式，它決定 3,460 個職缺裡最終真正被裁掉的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