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亞迪第一台人形機器人,不去工廠

比亞迪確認首台人形機器人8月在鄭州迪空間亮相:1.61公尺、58.5公斤、31個自由度,整張規格表都是為「跟人說話」準備的。

比亞迪第一台人形機器人,不去工廠

兩個月前,比亞迪確認自己在做人形機器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沒有規格,沒有時間表,沒有產量目標。我們當時寫過:對一家把「規模」和「成本曲線」當成人設的公司來說,一個數字都不給,本身就是那個數字。

現在數字來了。它順手回答了一個大多數人還沒想到要問的問題:這台機器,是替誰幹活的?

不是產線。是展間。

小迪,31個自由度,只做一件事

7月28日,比亞迪向《中國證券報》確認:首台人形機器人8月在「迪空間」亮相。迪空間是比亞迪的線下科普體驗場館網路。三天前,鄭州迪空間的官方帳號已經發過一張預熱海報,語氣近乎歉意地寫著:牠不會帶著一堆規格和術語出場——也許你走近一點,牠會動一下。

結果牠還是帶著規格出場了。小迪,身高1.61公尺,體重58.5公斤,全身31個自由度,其中每隻手7個。公開的能力清單是這麼幾項:多模態互動、人臉與手勢辨識、360度視覺,以及六種方言加六種外語的雙向即時翻譯

把這張表當規格表看,平平無奇。當職務說明書看,一下子就清楚了。裡面沒有一個字是關於負載、扭矩、搬運,或者在沖壓線旁邊扛完八小時的。每一條,都是關於「怎麼應付一個剛推門進來的陌生人」。比亞迪造的不是一個順便會聊天的產線工人,是一個碰巧長了腿的接待員。

那句安撫,才是重點

執行副總裁李柯(Stella Li)對落地路徑的說法一直很穩定:每家門市放兩到三台,負責迎賓、講解車款、示範車機功能。她預計機器人銷售顧問一到兩年內可以真正上工。

她還主動補了一句:機器人取代不了銷售顧問和客戶之間的情感連結。

這句話是比亞迪至今為止關於這個產品說過的、資訊量最大的一句。沒有人會專門出來安撫說,焊接工作站取代不了焊工和車身之間的情感連結。你只有在「取代」是最自然的那個理解時,才需要提前否認它。這句話也不算說謊——一台剛上工一週的機器,賣車大概確實賣不過一個像樣的業務。它只是一句關於「今年」的判斷,出自一家習慣用十年算成本曲線、而且在製造規模這件事上從沒輸過的公司。

展間是最容易的那道難題

全球最大的電動車廠,第一台人形機器人不指向產線而指向門市,原因不是溫情。

車廠對人形機器人來說是個殘酷環境:重零件、緊節拍、安全認證,以及一個涉及別人手掌的失效模式。展間則恆溫、地面平整、流程有腳本,問題永遠是那四十個輪著來,客人寬容、還有點新鮮、而且正舉著手機在拍。機器出錯時,代價是一段尷尬的沉默,不是一份事故報告。

所以展間是灘頭陣地——一台還不夠格幹活的機器,在這裡已經夠格被大規模部署,而廠商順手收走幾百萬次真實互動資料拿去訓練。這也正是那個反覆出現的順序:零售和第一線接待的職位,總是比「自動化理論上要取代的那批人」,提前好幾年先撞上自動化。

順帶一提,本業本身並不需要靠這個撐場面。比亞迪7月交付419,211輛,年增21.76%,其中海外179,841輛、年增124.3%,硬是把下滑約9%的中國國內盤子接住了。奇瑞旗下Aimoga已經在向消費者賣人形機器人,上汽通用把輪式人形機器人放上了電池組裝線,小鵬計畫年底量產Iron。現在每一家中國車廠,同時也是一家機器人公司。

特斯拉花了五年時間,想給Optimus在產線上找一份工作,至今一台沒交。比亞迪跳過了這場爭論,直接給自己的機器人安排了當下人形機器人唯一真正拿得住的那份工作:站在門口,態度好一點,然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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